Figma 的免费套餐收紧，让不少设计师开始重新打量手里的工具。Penpot 这个名字，最近在社区里被频繁提起。一个开源、免费、基于浏览器的设计工具，听起来像是 Figma 的完美平替。但真到了项目交付那天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Penpot 确实解决了 Figma 最让人头疼的问题：价格和封闭生态。Figma 从 2024 年起将免费版限制为 3 个文件，对个人用户和独立开发者来说，这几乎是逼着人付费。Penpot 完全开源，自托管或使用官方云服务都不花钱。据 Penpot 官方博客数据，其 2024 年注册用户数突破 30 万，同比增长 200%。这个增速说明市场需求真实存在。
但打开 Penpot 的界面，第一感觉是熟悉，第二感觉是差距。它复刻了 Figma 的核心交互逻辑，图层、画板、组件、自动布局都有。可一旦进入复杂交互原型阶段，差异就显现了。Figma 的 Smart Animate 和变量功能可以做出流畅的交互动效，Penpot 目前只支持基础的页面跳转和过渡效果。对 UI 设计师来说，这意味着高保真原型演示时，客户看到的体验会打折。
协作方面，Penpot 的实时多人编辑做得不错，延迟在 50ms 以内，基本达到 Figma 的水准。但它的评论系统比较简陋，不支持 @ 提及通知，也不支持在评论中附加截图。据 Penpot 社区论坛的反馈，这是用户抱怨最多的功能缺失之一。跨部门协作时，这些细节直接影响沟通效率。
插件生态是另一个硬伤。Figma 有超过 1000 个社区插件，覆盖设计规范、图标库、前端代码生成等场景。Penpot 的插件系统还在 beta 阶段，目前只有大约 40 个官方和社区插件。一些设计师依赖的 Figma to Code 插件，在 Penpot 里要么缺失，要么功能不完整。这意味着工作流迁移时，部分自动化环节需要手动补齐。
性能表现上，Penpot 对大型文件的支持还不够稳定。测试一个包含 500 个以上图层的文件，Penpot 的滚动和缩放流畅度明显低于 Figma，在低配电脑上尤其明显。Figma 的 WebGL 渲染引擎经过多年优化，在这方面积累了明显优势。
开源社区的力量不可忽视。Penpot 的 GitHub 仓库有超过 1.2 万颗 star，活跃贡献者超过 200 人。它的开发节奏很快，每两个月发布一个大版本。2024 年底的 2.0 版本新增了 Flex Layout 的增强模式，已经能处理类似 Figma Auto Layout 的复杂布局。照这个速度，功能差距可能在一年内缩小到可接受范围。
说真的，Penpot 现在还不能完全替代 Figma，尤其是团队协作和插件生态这两个维度。但如果你符合以下条件，它值得一试：个人项目或小团队，预算敏感；主要做静态界面设计，不需要复杂交互动效；有技术能力自托管或愿意接受云端版本的功能滞后；对数据主权有要求，不想把设计文件放在美国公司的服务器上。
工具的选择本质上是成本和效率的权衡。Penpot 用零成本换来了功能上的妥协，Figma 用付费换来了成熟的工作流。这个选择没有标准答案，取决于你手头的项目类型和团队规模。有一点可以确定，开源设计工具在快速进化，Figma 的领先优势不会永远像现在这么大。